愿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,岁岁如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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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毕深】 黑白(一发完)

「各位愿意点推荐吗谢谢」



          街道上的麻雀们叽叽喳喳,时不时被呼啸而来的电缆车惊起,乌压压的飞起一片,而后再次落下。谁也不想在这场诡秘纵横的游戏中,只是稍稍翻转一颗命运的齿轮,或许棋局不会全盘皆输——但总是要丢下一些没用的棋子,无人问津,更无人知晓。

    
          陈深看着一惊一乍的鸟群们出神。暖黄色的灯光一下子打在脸上,令人有些头晕目眩。美妙的圆舞曲渐渐响起,在米高梅每一寸目光所能触及之处——黄昏如昼、纸醉金迷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年关已至,梅机关和行动处的职员及其亲眷,大都被邀请到米高梅参加年会,除了这些人,还有和毕忠良在生意场上多少有点关系的人。妙龄小姐们有着纤细的腰肢,西服领带的绅士面带微笑。当然也不乏生意场上吃惯了油水,肥头肥脑的男人们。

        陈深灌了一口格瓦斯,突然觉得有些反胃。

     “陈队长”其中一个男人走过来举起手中的酒杯,又打了个响指,叫服务生另端一杯香槟,递给陈深。

      “抱歉,”陈深有意无意地停下已经倒掉半杯格瓦斯的手“我只习惯格瓦斯”。

      “陈深。”

      “啊!毕处长!幸会幸会!我敬您一杯!”

         毕忠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他手中的酒杯里,远远就弥散出某种特殊的气味——那是花雕酒独有的苦涩。毕忠良唤了一声陈深,来到他面前,道:“就知道你又要给我惹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陈深朝他挤挤眼睛,提醒“毕处长”别辜负了人家大老板的一片热情,又别过头说道:“老毕,你知道我只能喝格瓦斯的~”

     “王老板,幸会。”毕忠良终于向男人举起杯。

        陈深如临大赦般地溜到一边的酒台旁,靠着桌子,看着远处两人变化的表情——准确的说,是一直盯着毕忠良的脸。他总是嘴角带笑地举起酒杯,垂垂眼睛,话却从薄唇中精密计算出来,皮笑肉不笑的样子,活脱脱像只老狐狸——不,毕忠良就是个老狐狸。

        陈深倒掉余下半杯格瓦斯。

      “怎么,不喝了?”毕忠良走过来。

      “喝什么呀,你知道的——反胃”陈深边说边假装作呕起来。
        “老毕,这儿多没意思啊,不如给我两条黄鱼,兄弟我保证给你赚回来二十条!”
   
       “一天到晚只想着喝花酒、赌钱,你还干什么了?”毕忠良半真半假地嗔怪陈深,却还是摸了摸上衣口袋,抽出两根金条来:“要是赔了就别再厚着脸皮找我借钱。”

       “得嘞~”陈深放下酒杯,强迫症似的把酒托摆到正中间的位置,吹着口哨,快步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 望向陈深孟浪的背影,一双狐狸似的眼睛终于也勾起一丝笑意,毕忠良暗自骂道:“小赤佬”

       这似乎已经成了家常便饭般地一句话。因为陈深总是那么不成器的、无所事事的在毕忠良面前晃来晃去,让人头疼的不行。除了喝花酒、赌钱、在脂粉堆里混迹天涯,陈深好像一点儿有用的地方也没有——当然,不包括他自认为最厉害的地方,会给小姐太太们剪头。

       他处处都要赖着毕处长的账,让本就政务颇多,并且偶尔焦头烂额的毕忠良再添上许多大大小小的麻烦事儿。可若是不给他垫后,陈深就能泼皮耍赖般地叫:“老毕~老毕……”,像是有了软骨病,整日坐在毕忠良办公的椅子上嗡嗡嘤嘤。

      以至于行动处的某些,自以为是“实力派头”的人忍不住在背后偷偷嚼舌根,大骂一队队长是个吃软饭的废物云云……

       可毕忠良就喜欢这种依赖感。
       陈深比你们有用多了——他在心里想。

       而有些时候呢?看似玩世不恭的人,又令他这样琢磨不透。毕忠良也看到了窗外翩飞的群鸟,即使知道它们会在下一刻飞起,却无法预知它们会飞向何方——再远一些,便连望也望不到了。

       可惜再聪明的鸟,也会被精明的猎人在提前设好的圈套里捕杀。
       毕忠良又想起了麻雀。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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